
夜晚。
天空灰蓝若海。大朵绮云漫漫游徒。
你有纵身而入的欲望。似一尾鱼,探穿渺远尘宇。
风从臂上掠过,镇定静默。
悬月明皎,是几近完满的形状。
找了日历来看,不过再月余,便至中秋。
那年那月,亦是月华流瓦时节。
在月下水畔,拥而起舞。执手盟以今生来世。
言犹在耳。相共者,已不见了眉目。
生而为人,万不要与时光周旋。笑。
倒还记得,那夜荒烟蔓草,摇摆似离歌。
尘埃。
七夕夜。忽有大风将云层吹散。
你站在小城的天空下,看见稀落星朵。
并未有牛郎织女。
真正的悲伤与欢喜,都不欲为人知。
显山露水的,最是过眼云烟。
于是,他们避于云间。
甚或密语都不许被听到。
世间诸人,皆以此日为圆满。
你亦在心底默默画一个圆。
没人知晓那是一个句点。
八年。不过一层厚实尘土。
一覆而过。
兜转。
夏天已过了许久。
没有蝉鸣,蛙声。至少还有虫哝。
而你明明记得设了《女人花》作背景乐。
如何世间如此寂静。
只是,疼痛令你失聪。
兜来转去,你始终还是要亏欠。
却要向谁道,担当亏欠是最残忍直接的重惩。
早上。
那是早上。阳光娇媚。
你轻轻笑着背过身去。
然后,戴起墨镜。狠狠走穿了那所小城的大街小巷。
每走一步,都听到簌簌的剥落声。
一地触目惊心的过去,再不回头看。
走。
去云南的漫长旅途, 你用尽力气行走。
走到夜里无有半个梦。一睡至天明。
归来后,往往有连绵的梦。
通常是被困于无边黑暗湿地,整夜辗转,走投无路。
那夜的梦,竟离奇地显现出口。
你看着光亮处投下的孤单的影,犹疑该不该举步迈去。
那刻,却轰然而醒。你终于无从得知梦里的选择。
但你明了梦境的昭示。
若不想停下。有些路必要一个人经过。
那么。
好吧。你记得,那许多,再也不相关。